《苦寒吟》
孟郊
天寒色青苍，北风叫枯桑。
厚冰无裂文，短日有冷光。
敲石不得火，壮阴正夺阳。
调苦竟何言，冻吟成此章。
译文
天气严寒，天色呈现出深青色；凛冽的北风，在枯老的桑树间号叫。
结了厚厚一层冰，看不见一点裂痕；冬日昼短夜长，只有清冷的日光。
想要敲石取火，却不得成功；阴气正盛，与渐渐回升的阳气争夺高下。
生活的调子太过清苦，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？只能在冰冻天气吟唱这首诗歌。
注释
1.青苍：深青色。常用以形容树色、山色、天色、水色等。
2.枯桑：老桑树。
3.短日：冬季昼短夜长。
4.敲石：敲击火石以取火。喻时光短促。
5.壮阴：阴气正盛。
6.调苦：本指音调、情调清苦，这里指生活的调子清苦。
7.冻吟：指在冰冻三尺的日子苦吟诗歌。
赏析
这是孟郊的一首大寒节气诗。大寒是天气寒冷到极致的意思。民谚云：“小寒大寒，无风自寒。”
大寒之后是立春。但最冷最难捱的天气莫过于大寒。在大寒的日子里，诗人孟郊是如何度过的呢？孟郊一生困顿，大寒之下，更平添了诗人的一份苦寒。
首联，天寒色青苍，北风叫枯桑。是说，天气严寒，天色呈现出深青色；凛冽的北风，在枯老的桑树间号叫。
这一联是说大寒节气的天气情况。首句通过视觉来写天空的颜色，二句则通过听觉来写北风的状况。天寒风冷，就是大寒节气的大背景。
颔联，厚冰无裂文，短日有冷光。是说，河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，看不见一点裂痕；冬日昼短夜长，只有清冷的日光。
首联写天寒，颔联则写地冻。“厚冰”，“冷光”，都是地冻的表现。“无裂文”，则是说冰块的厚度，结成整整一大块，连个缝隙也没有。“短日”则是说大寒节气昼短夜长的自然现象。颈联，敲石不得火，壮阴正夺阳。是说，想要敲石取火，却不得成功；阴气正盛，与渐渐回升的阳气争夺高下。
天寒地冻说完了，接下来开始写人。诗人取暖的方法，是想敲石生火。可是，也许手冻僵的缘故，竟然几次都打不着火。仰头看天，阴气正盛，还不肯缴械投降，非要跟回升的阳气做最后一搏。过了大寒，立春就迎面而来了。
尾联，调苦竟何言，冻吟成此章。是说，生活的调子太过清苦，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？只能在天寒地冻的天气吟唱这首诗。寒冷又无火的窘境，像极了诗人捉襟见肘的日常困境。
孟郊平常写诗，追求瘦硬奇僻的风格，这首苦寒诗却写得畅白易懂，别有根芽。这首《苦寒吟》何尝不是诗人一生悲凉贫苦的生动写照呢。
愿我们的大寒天，能有温暖的火炉，和温暖的人陪伴，永远不再寒冷与孤独。
作者：严勇，文学硕士。中宣部学习平台“每日鉴赏”专栏作家。中华诗词协会会员，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，全国青年作家班第三期学员。已出版文史集《泰州史话：运盐河边的城市》，散文集《读书旅行》、随笔集《风韵泰州》。发表文章五百余篇。现为报社编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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